• 2011-02-06

    風期

    农历正月初四

    喜神正南,福德金匮,宜求嗣

     

     

     

    相去數拾年風期宛如昨

     

     

     

     

  • 2012-08-31

    天然

    神的国,如同人把种撒在地上。

    黑夜睡觉,白日起来,这种就发芽渐长,那人却不晓得如何这样。

  • 2010-10-05

    异熟

    成唯識論述記.卷二:言異熟者,或異時而熟,或變異而熟,或異類而熟。

     

     

     

     

    夜晚做夢,甚至對大海一望再望,像因擱淺而走投無路的逆戟鯨,滿腹惆怅。

    試圖說服自己忘記塵土,忘記大海清涼的氣味。

    甚至还念念有詞,說著自己也解釋不清的廢話。

     

    好像我本來就是海底來的山野,海那頭尚有早年打劫來的密林,另半邊心房,以及幾大碗的心血。

     

    關于海岸線,也問昨夜有十幾級台風,潮大潮小。

    如果我的家鄉嫌棄我心事太重,那麽,這裏有更遼闊的幅員。

    而那以夢爲馬的老鄉們,正從白浪上穿過。

    甚至有我早年死于某場暴雨的阿叔,他穿著的草鞋尚有我親人的味道。

     

    他們擅長分身以及修建去海底两万里的公路。

    那深水中的家邦,他馬蹄上的木樨花香,不是誰村莊的,但肯定是誰省份的。

     

    我也有輕微的猶豫,此刻想完成對誰的傾訴。

    想翻身躍入海水裏,就像終于回到了私生活。

    多麽不容懷疑的真,反讓人不知該對它擱置。

     

    哪一種寄托,以及這不可示人的潛密意識,

    還企圖說出,一場惡夢與大海的異熟關系。

  • 2010-02-11

    烏有

    申时  哺鹊进食,斜阳归

     

     

    一種安分的名詞哭泣異己的動詞。

    篤宓,且遠的琴聲似訴,並遞延。

    去哭泣敍事、抒情,含接與吊詭。

    若述說尚存紕漏參差,百密一疏。

    一些摁鈕便逃出肢體,撒科打渾。

    疏離感哭泣稀薄而僻遠的可能性。

    被時光打磨的魏格曼鐘,只原諒一種刻舟求劍的規勸。

    我在玻璃鏡的逆光裏窺知,準確的記憶亦都是走動的。

    於是時光反過來,進而旁敲側擊。

    動詞哭著不生分的名詞,並聲如破竹般差遣我潰敗我。

    我去年用過的棱角哭泣來年長出來的棱角,

    罪名狀亦有其他:沉默與烏有會相擁而泣。

    將至未至的編年會笑忘我此刻的坐懷不亂。

  • 2010-01-26

    困獸

    子时  夜半销魂,谁人歌

      

    發歲元開,品物維新,各安舊所。

     

     

     

    而於新元,有一條祈愿是能夠長出一對犬齒。

    去做亡命之人愛做的亡命之事。

    與周遭的群山和解,並耳鬢廝磨。

    我尚有江河、光景、壞脾唇以及一顆瀕臨困獸之心。

    當我咬定某物,這咬來咬去的人間便一片寒顫。
    也終於對誰擺出姿態,發號施令,捏造出王者威嚴。
    某人追問兩個詞,假虎張威,毒痡四海。

    而俘獲的山禽擁奉我的身世,最想說,四體內我有你們聽不見的歎息。
    而一旦張牙舞爪,便是一張領袖臉,也露出了山野本相。

     

    门外有八卦、江湖,氣相以及不明就裡的浮雲萬丈。
    我一個人,籠中困獸般,說服自己,去忘卻塵土。大搖大擺,要走便走,要停便停。

  • 2009-12-23

    歲杪

    倘若我們曾經恨過,或豐盈且卑微的心,將驅使我們進入另一條河流使那些僅僅化為一場無頭無尾的夢。

     

     

     

     

    我不知曉我的命,單調隱忍的血統。

    我不知恨過誰,以及还恨著誰。

    如今悉數枯萎,在我孱弱的四體裏,破敗不堪。

    在歲杪,就著忽明忽暗的燈光以及忽隱忽現的偏頭痛,對著盛名的誰與桀驁的誰,草草列出一連串不吉不利的日期。

     

    而窗前那些被鬱鬱寡歡灼傷的花亦早逝,於枝上墜落。

    而我靜候著,她們不知怠倦並且頭也不回的徹夜飛行。

  • 2009-08-11

    出沒

    終于,可以不再管誰,但依舊是欠有諸多債務,

    它們就在腳下,你欠的只是一個鞠躬,或致敬。

    路邊有一支熒光發卡,像暗夜裏撲火的螢火蟲,

    我祖母用的是銅簪,卻同樣引發胃中陣陣絞痛。

    説明有人正躡手躡腳路過,或幾次凝望、回首。

    甩發,說:你知曉,你的命。

     

     

    命書上曰:男子夢見捕魚,或將大難臨頭。

     

     

    午夜夢游,我按本能一次又一次摸進自己的迷宮。

    我欲罷不能,並似蚍蜉撼樹般,自以爲是。

    一次再一次,在黑黝黝的空氣裏,放下一些手腳或圈套。

    並認定,自己正篡改了世間的某件正統。

    躲著所有不睡的密林中的瞳孔,我水中撈魚,並同時練習午夜飛行。

    像懷揣著最機密的天機,更像突然的君臨,所做的事都是最高級的。

     

    他們說這個人已靈魂附體,也擔心我會突然人間蒸發,永不再輪回。

    爾白雲在天水在瓶,它們會說,好了,沒事了。

    誰讓他總是與看不見摸不着的事物,以命相抵。

     

  • 2009-06-17

    計較

    開始蒼老,並開始忠於記述。

    星宿和外太空會離我愈來愈遠,身體在偷偷扭曲或變形,左腦終於還給左腦,並開始用右腦精於速算;

    我終於說出像樣的話,並獲得生活收支的毫釐無差。

     

    最初的驚悚顫慄,來自被某一些宿命或現實擊中、敲打;饑餓來自回家途中聞到早安巴黎的蒜茸氣味。

    二十五歲到三十而立,基本是塊半成品的木頭,並惶惶不可終日。

    當懂得追究月光裏的猙獰或皎白,便發現睡眠已無著,並小鹿般跑來跑去。

    一日,我叫錯某人的名字,他說你沒有錯,我就是你所尋覓的這個人。

     

    接受了一些人在身邊的悄然離去,並化敵為友;也有另一些被化友為敵。

    而那些在與不在的,都因我縝密並秘而不宣的壞脾唇,被獲救贖和流放。

    為什麼你與美好絕無近乎,並又能把說過的話說得更像第一遍說出。
    當有人追究到類似這問題,我啞口無言。

     

    而沒有誰是真正的心理醫生,如果我還擁有本事,便是終於能大膽開口:這邊黑,那邊白。
    眼看著腦細胞愈死愈少,我現在只好假裝打磨器件,不能坐以待斃,並計較法令紋的走向。

  • 2009-05-15

    象限

    农历四月廿一,庚申   大利东北,忌出火,宜求嗣。

     

    在動物星球的電視片裏我們會看到有許多不同動物組成的同一種故事它們在不同的時與地演繹了相似的事體動物之間的傳達和諧彎曲或迂回然而又以各自相異的色彩達成眾聲喧嘩奪耳的同一類社會性那裏的時間因而具備了集體性狀它們並未因時點及個體的差異而把什麼錯開它們因此共用並歸納了一個原理和說服力

     

    而在人類生存甚至也在其他事項的相似聚類中我們則習慣于同一個時點裏的同一件事項沒有被時間錯開的思維或習慣似散落在異地的同一只動物的屍骨就不是那只動物的骨頭更不用說眾多不同的屍骨同樣可以組成一隻完美的獸類骨胳那種異質共生的法則是我們所不慣用的遊戲準則

     

    在日晷和圭表的任意某個點上它是殷商的是秦代的也是宋元的又抑或是現代的與當下眼前的某一段區間在這種無界區之內我們並非唯一的主宰而與萬事萬物並行同在對他物雖生死不明但能與之和睦同舞忘卻了時地的界限相互擁有新鮮的血液並相互佔用著同一種意義上的時間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