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信仰の死情人的撒拉班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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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1
新鮮
于淩晨兩時三刻,並未看完衛視台最後一檔困頓喧囂的晚節目,獨自甩門而出,流落街市。
黑夜常具備致命而深入骨髓的未知誘惑,又因太過于盲和大美,於是順利得以恬不知恥著沉浸。
會因過於倦怠抑或空虛而不能陷入酣睡狀態,只得眼睜睜與時間對峙,並且令你深陷冗長乏悶的僵局而毫無還手氣力。
寂寥的北京西路,低矮灰暗的小樓房,在夜晚的懷抱裏,如無聲無息睡熟的嬰孩。可以隱匿得如此深刻。五分的體恤著實捉襟見肘,你用手緊緊擁抱身體,力薄勢單。今夜有些冷。
已經不記得多久,未曾謀面這樣的自己,能夠如此清醒坦白,褪去所有包裹,同自己對話、簡單的抱擁、玻璃鏡子前無聲的對著自己打量,一言不發。
其實並不矛盾,你依舊適合一個人過活。朝九晚五,吃飯,睡覺,讀書,發呆,或看一下午的黑白電影。
内心裏亦是執拗頑固地這麽認爲著、履行著。是千真萬確的發生著這一切故事,耕耘著屬於自己的一份小天小地,親力親為。不能容許她人進犯或分割,對事物的完整性擁有倔烈強力的偏激,於是你得以成就自己,傷及無辜。若這世間需要一份或兩份恩公的拯救,那亦不會是你的。縂是習慣自掘墳墓的危險進程,一邊對著世界撒下彌天大謊,一邊又強迫自己信以爲真。
從不相信這世間那些道聽途説的幻覺,你相信眼睛所見耳朵所聞内心所感。你如此迷信于自己的八卦、生辰,以至於這整個世間、時間以及這發生的整個事件,都是你自己龐然盛開的幻覺。
這只是十個百個千個万個黑夜中的尋常一個,十條百條千條万條思緒中的尋常一條。你縂能如此輕易的成全他破敗他,使他顔面光鮮,或者滿面污垢塵埃。
看了十個時辰的阿莫多瓦,做了十一個美夢。
就像要了十一次你,仿佛每一次都那麽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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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6
薄厥
黄芪湯。治恚怒氣逆,上而不下則傷肝,血菀胸中,使人薄厥,甚則嘔血、煩悶者。
喝一味補藥,或許能夠治療内虛氣乏盜汗。而我自覺不自覺的自虐性厭食症,張仲景能否亦能開一劑良藥,可以看到食物大快朵頤地去饕餮享用。
回想起當下光景的七分之五,縂覺有一段時間,于我是空白空檔。那段光景,記不起當初的所有時間、地點、人物、事件以及彼情彼景。那一刻,于我是不存在的時光。每段清醒的清晨,亦是我魔怔的開始。
七情内傷,寒水上逆。慌心慌神,形寒肢冷,苔白腻,脈弦紧。
病入膏肓不治將恐深,你送來菊與刀。
渺如塵埃微物,所以我們看不到彼此。
悉心研讀古中醫,飲浮粱茶,騎白龍馬,摘兔絲花,做白日夢。
縂在某一些片刻,順利迷失自己,或抵達另一個自己。哭笑無常喜怒無定,如髒躁病的孕婦。
於是我沉默沉和,閉口不語閉耳不聞閉眼不見,閉心修煉皈依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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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7
迷戀
手邊的水杯裏面,兩片干檸檬已是徹底泡開,水的味道開始從酸裏面透出些許苦澀來。你一杯一杯的咽下,這是一個失眠的夜,淩晨的空氣依舊具備凜冽氣質,透出些冰涼,無風的黑夜,窗外樹影依舊斑駁,灰色調的云姑娘緩慢流過。
经常會把自己逼在某个角落里面,會從某一個角度,冷眼打量陷在泥濘掙扎裏的自己,於是你看到面臨所有未知的惶恐,已得的欣慰,失落的悵惘,不同的人與物事,以及那一刻的表情。你看得到情绪的起伏洶湧依舊,似一挂懸在半空裏的鐘擺,沿著某個刻度來回震蕩反復。有時会感觉到心疼,亦会覺得無力困頓勞心勞神。然後會側身躺下,以團的姿勢蜷縮,如同繈褓中的小嬰孩,即便抱緊胳膊,也未必得到安全。退一万步,讓自己將風景看到清透,但你卻沒任何信念等到那一斷時間,時間太過於迅急。
於是你得以迷戀這夜色。
她說。幻象裏的矢車菊,將次第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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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6
細枝
所謂新物新事,只不過是在舊物舊事被打破碾壓后,而有了另外可能途徑,進而產生質變性,於是他獲得了一片新天新地。舊的部落格日記本被自己弄壞,頁面顯示出現間歇性故障,索性我夭折了它。它對我而言,算作某种終結。終結亦算作另一種新生和開始。譬如這裡存在著的點點滴滴,都在以新生的姿態出現,一行一行,一字一句,我們不能停止這種傾訴。即便也許並沒有產生新的或者舊的傾聽者。這種傾訴甚至不需要特定對象,它能夠自我完成自我實現,對象於是成爲非功能性的擺設和某种廉價的儀式。
整日湮沒于工作或其他繁雜事務,不能夠脫身而出做一個隱士般的清君子。于我而言,日子直接扣除掉七分之五,剩餘的雙休,通常用來宅居,不吃不喝不睡,傾心于修煉成仙或大魔頭,只差一個夜晚,又將我打囘原形,化身為火海。
不能得出結論,我並不討厭、排斥或懼怕工作,做個小白領自然天天向上奔小康無憂無慮無懼無怕。只是不能習慣于這樣的節奏。我適應得很好,只是不想經常拿A。
周末那晚,去買了條法萊的修身褲子犒勞自己,在香港廣場下面吃一餐哈根達斯,然後混跡于人市,並在來時的人海裏瞬間消失。
習慣了隱匿或皈依,所以從張揚喧囂的外灘搬到了寂寥的北京西路宅居。據説那裏你以前出沒過,所以我便過來整日整夜地尋訪你。
在這座城市的最高寫字樓裏寫字,間歇的時刻,會在公司廚房裏透過玻璃窗子看見黃埔江,它在這裡打了個彎,彎進了誰的眼睛裏變成荒蕪。
會在每個上班的夜晚,坐最後一班地鐵趕回家,去快餐店吃皮薩、漢堡、日本燒或上海式的手工牛腩麵,我總是奇怪每次點的食物從來沒有變過,這偶爾想起來,會讓我噁心一小段的時間。
會偶爾用眼睛去旅行,看國家地理和前衛一些的城市畫報,這個夏季來臨之前,聼黃齡的養,聼吳洪飛的烏蘭,聼某某某的西廂記。依舊沒聼周傑倫,沒聼李宇春,甚至沒聼周筆暢。
我在任何方面都具有潔癖,想必是你們才曉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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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6
空門
孤獨的時候,自己尋找自己。
左手握著右手,隨之而來的是寂靜。
就像在黑夜裏。用一塊黑佈矇自己的眼睛。
無燈的黑夜,自己尋找自己。
就是找黑夜的黑夜,和黑夜面對面空談。
孤獨的時候,空無一人,空無夢想,空無紅塵,空無内心。
只剩下簡單的生活禪。
人活一世,空無門。
進來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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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6
關係
沒有關係。一切都沒有關係。白水流過此城,斑馬在叫,浮雲在飃。
我向你揮手,仿佛只是某种儀式,再沒有關係。
讓我勻速返回到二零零七年,脫離和歷史的所有干系,和大弦小弦的所有干系。
和你們的所有干系。
這個男人不再落淚傷心,他儼然成爲一個單獨的個體,和世界脫離干系。
他無所謂的走動,進食,聼琵琶語,飲浮梁茶,養兔絲花,翻曬照片與畫報。
他寫中規中矩的魏碑,玩弄金魚和浮藻,它同内心沒有干系。
這個城市的牡丹在半夜全部開敗。你送來點心和評語。
你說得太多,想得太遠,你傷了名教和風化,你偶然癡情,半世傷心。
親愛的,誰在我背後,寫下一曲墓誌銘。
親愛的,五月,我冷,誰讓我的懷裏刮著颶風。
你洞悉了我的所有道具,可是我們連彼此的暱稱都不能確定。
親愛的,我們沒有關係。







